2008-08-07

韓燒與骨火

究竟是先食了韓燒才有骨火還是感冒引起骨火?我到現在也搞不清,只是由上星期開始咳,漸漸出現發熱,覺得是患上感冒,周一去看師姐時,被指積了太多熱氣,她問我早排是否成日燒烤,使我摸不著頭腦,離開時才記起之前去了韓國富川與首爾時吃過韓式串燒與烤肉。

想不到韓燒會令我如進煉獄,服了中藥後,頭痛勁痛背痛腰痛腳痛,就是一個痛字,今天去覆診,向師姐訴苦,她見我樣子很可憐,卻叫我記著會繼續骨火痛,可能痛到行不到路。

就在我準備不能行路之前,貼上我在首爾的慶功宴(有老闆服侍呢,後來再點多另一個套餐,因為在富川沒有怎樣吃飯。不過在富川時吃得稍為痛快的就是串燒加「真露」燒酌了。)。

做得辛苦慰勞一下自己都要落得如此下場,天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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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2

富川的血與骨





怪事年年有,今年暑假(又)特別多。

現在人在南韓富川,抵步第三天卻可以發生兩次天花板的電燈鐵罩/燈泡墜落在我身旁,還有數之不盡的倒楣事件,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圍繞在我身邊呢。是看了兩部日本B級zombie電影的關係?還是潛藏在我心內對韓國的厭惡感作祟?由上機讀報知道南韓有市民帶狗示威反對食狗肉開始,除了工作要拍的照片外,一律是血與骨的反照。

先看一下這裡的住宅大廈,是不是很像現代集中營?沒有名字,千篇一律的設計,只有大大的號碼來辨別。






十時許在食店吃晚飯時,看到播放著一部名為食客的電視劇,但劇中人不是比賽誰弄的菜式較好,而是比賽宰牛!主持人帶大家進入屠房,廠景打著food culture,只有說真嶄新,是韓版十三個月亮嗎?

然後今早起來開電視,節目貌似介紹寵物,這是否穿山甲呢?有一鏡頭是拍主人嘗試為這寵物載上頸圈行街,結果牠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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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6

行大運軀惡運

不得不信邪。

打從星期一早上九時三十八分的一記手電通話開始,我知道我將會繼續在2008年敗在與我毫無關係的阿叔手上,而且死得不明不白,但想不到惡運在聖誕節已經來臨。當我準備與狗狗去大尾督時,給狗狗用的水樽莫名其妙地在背包裡裂了,一加侖的水注滿包包內的銀包
、相機、食物,結果我的相機報銷掉。痛哭。於是決定去行大運軀惡運。天地有正氣,希望自然力量能夠幫助我度過難關,雖然香港的自然被污染,五小時的行山,居然能治好中途扭傷右腳踝的痛,世界還是奇妙的。那天同學很認真地問我有甚麼方法防止自殺,一時間胡言以對,現在想來還是先去郊外走走,可能之後她還是想死,不過死的心情一定不一樣。

用手機拍攝的照片,馬馬虎
虎,放了在facebook。也放上http://good-times.webshots.com/album/561881426znjLab?vhost=good-times&vhost=good-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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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3

四國遊記(一)

自由的幻影

  沒有櫻花的凋零,就不會感到春天的消逝。
  沒有離地三千米,就不會感到自由的寶貴。

  儘管我的自由是一種幻影。

  原本是可以用較為省錢的方法與朋友一起往日本四國旅行,最後還是一個人上路,我要承認這次是率性而行,因為我很想看鳴門的海渦,看Matthew Barney’s Drawing Restraint內的阿波舞,看地中美術館。不過變成在八月初起行最大的原因是受機票的影響。我受不了與旅行社職員厭煩地沒完沒了的通電話,於是跑上旅行社。

  「這天這天已經滿了...那天那天沒有回程票了...便宜的機票起碼要兩個月前訂啊。」好了,就買ANA,十二天吧,心裡盤算著買的票可以免費改期,即是隨時可以有一個後著,沒有訂好行程的人想法真是非常阿Q。

  十二天的行程午機去早機返,實際上是十天旅行,既然是一個人上路,抽起了一些原先計劃要去的地方,甚麼要依照弘法大師的遍路行程──發心的阿波>修行的土佐>菩提的伊予>涅槃的讚岐,廢話罷,從關西機場直闖神戶,就從十二年前的神戶大地震開始!震央地帶淡路島去也!

  結果我遇上了颱風。

日語教學新篇

  我過海關時,有以下的對話,相信可以用來更新以前下載日本NHK的簡明中日語教學裡:
檢查官:請出示護照。
費安尼思:好的。
檢查官:請打開行李。
費安尼思:好的。
檢查官:裡面是甚麼?
費安尼思:不知道。
檢查官:甚麼?
費安尼思:抱歉,我不太會說日語。「養陰清肺丸」、「甘露飲」...Chinese Medicine,這用日語怎麼說?你會說日語以外的語言嗎?
檢查官:這是甚麼?
費安尼思:Tobacco。
檢查官:XXXXXXXXXXXXXXXXX。(聽不懂)
檢查官:你來此的目的是甚麼?
費安尼思:旅行。
檢查官:去那裡?
費安尼思:四國。
檢查官:逗留多少天?
費安尼思:十天。
檢查官:XXXXXX你怎樣遊覽XXXXXX?
費安尼思:JR?
檢查官:你一個人嗎?
費安尼思:是的。
檢查官:為什麼?
費安尼思:為什麼?不知道。
檢查官:為什麼來日本?
費安尼思:我喜歡。
檢查官:XXXXXXXXXXXXXXXXX。
檢查官:你喜歡日本甚麼?
費安尼思:Johnny’s Entertainment?(開玩笑吧)
檢查官:你帶了多少錢?
費安尼思:十一萬日元。
檢查官:你住在那裡?
費安尼思:啊,這個。(出示網上列印下來的予約書)
檢查官:為什麼不是你的名字?(指著Google的用戶名稱,然後指著我的護照)
費安尼思:へ~
費安尼思:But this is my real name!(指著予約書上的宿泊代表者)Who will use real name in the Internet? I like to travel alone. I come to Japan to spend my damn money. Couldn’t I? Have you finished your questions? Can I leave now?

  檢查官沒有反應,還是來不及反應,不管了,我馬上攜著行李轉身離開。
  
  各位學習日文的同學,後面那段可以不用翻譯。

追風的人
  
  下機時我還曚然不知颱風襲日,機場所見風平浪靜,連雨點兒也不見,出發前還計劃坐快船,從關西空港到神戶空港再轉乘JR以最快時間抵達神戶市元町駅,走到遊客詢問處,才知道因為颱風的關係快船停航,職員小姐建議我改乘旅遊巴士到神戶元町。六號巴士站,一千八百円,在車站後旁的購票機買了車票,一小時後到了交通總匯站三宮,見對面馬路是JR駅,於是花了一百二十円乘坐JR到只是一個站距離的元町,因為在網上訂酒店,按著資料說在東口出站直往大丸前進見新光証券左轉,不花一分力便找到。自助旅行的第一守則就是按正確的出口前進,千萬不要自以為是,否則只會愈行愈遠浪費心力。

  因為海關的折騰,要喝杯酒消消心頭氣,放下行李便往外跑,也不理會颱風了,沿著JR的架空軌道走,很快望見三宮駅,接近元町東口啊,原來可以省下一百二十円。元町是旺區,路軌兩旁盡是各式各樣的食肆,雖然是星期四的晚上九時許,蠻多行人,但又不像大阪那麼混雜,走在路上的臉都是一副輕鬆愉快模樣,神戶果然是一處祟洋之地,旅遊介紹大賣甚麼異人館街,不就是西式別墅罷了,西式食肆也是有較多人氣。我看見大大的Hoegaarden招牌,二話不說便跑進去坐上吧檯位,先來一杯大的Hoegaarden生啤和一客枝豆,再來一客德國腸,好味道!哈哈,卑視這位哈日祟洋的香港人吧。

  颱風五號已經在九州北部福岡一帶登陸了,大吃大喝的翌日便是大風大雨,似乎弘法大師的靈魂盯著我一般。心想總不能呆等雨停,於是張開在City Super買的燈色摺傘(想來不知為什麼會在上機前走到香港站附近買雨傘),拖著行李先到三宮駅找儲物櫃儲存,然後像星仔走天涯那樣子迎著橫風橫雨,從阪神岩屋駅步行到位於海濱的兵庫県立美術館。原來鞋子滲出水褲子滴著水地逛美術館,是更藝術的回應手法,看場的管理員小姐只有無奈地看著我的水滴。此時此刻,決定放棄遊北野,返回三宮駅取出行李到JR新神戸駅,乘上高速巴士去淡路島,拜訪安藤忠雄設計的淡路夢舞台。

  淡路夢舞台位於淡路島較東北的邊陲位置,淡路島的面積接近六百平方公里,大約是一個新加坡的大小,是連接著本州與四國的日本第三大島嶼。自從阪神大地震發生後,整個淡路島被政府搖身一變成為國立公園,這種粉飾傷痕與過錯(亂採島上山石來興建關西機場)的方法,全世界大概只有日本人和德國人可爭做一哥。

  下車的地方是五星酒店Wesely正門,bellboy以為我是來入住拉開玻璃門,我只有微笑著搖搖頭,在酒店人員奇怪的眼神下,繞過酒店。實在要稱讚生產旅行箱的新秀麗公司,讓我拖著備有軸輪的新款背囊、背著附帶的同款小背包,一邊走在渺無人跡的淡路夢舞台的白卵石路上,配合時強時弱的陣風,一邊發著奇妙的骨碌骨碌聲。

  動植物園因為太大風的關係竟然關門,經過野外劇場,當下無人,只有我一人表演荒誕劇而已。天是灰暗無雲,欲哭無雨,花卉被吹得不見影子,好像回到阪神大地震前夕一般,我就這樣骨碌骨碌地繞著一個又一個水池而行,依山而建的一千個水池,上面鋪滿著貝殼,據說是為紀念地震的災難者,可惜掃墓者只有一身塵埃,沒有鮮花可奉。心想是時候要暫停骨碌骨碌的聲音,竟然在名為奇蹟之星的温室植物園找到儲物櫃,放下背囊。買票進温室找個奇蹟罷,當你發現倘大的商場內只有一間售賣三流遊客紀念品的店舖營業時,是會忍不住湧出這種幼稚的念頭。

  安藤忠雄君,我要說你是個鬼子手建築師,淡路夢舞台裡裡外外如其名就是一整個舞台,奇蹟之星温室是由植物去說話的舞台。朋友們,花六百円看一場植物戲好過看那些佛教經典劇。肚子餓也忘記了。看戲要看全部,荒誕劇也不能中途棄演,不等那一小時才有一班的巴士,要酒店人員替我叫來計程車,一大包一小包往南去本福寺真言宗水御堂,簡稱Water Temple,那是安藤忠雄另一齣「戲」。

  我敢說在網上說去過水御堂的人十之八九是吹牛,如果不是乘計程車,根本難以找到,沿路上沒有任何提示,它距離大馬路非常遠,正確說是山上一處墓園,墓園外刻著本福寺三個字。我下車時四下無人,不禁問司機會否等我,他遞上一張電召計程車公司的名片,說了幾句便丟下我絕塵離去。現在回想起來,我真夠大膽,不懂怎樣用日文說出本福寺的地址也不知道用手機要撥甚麼國際號碼的我,收起骨碌骨碌聲,身前身後揹上大小背囊,傻乎乎地穿過墓地走上山。

  很快地,墓地的一旁出現一大片白卵石斜坡,連接著大大一幅石屎牆,石屎牆上是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凹環,不是安藤忠雄的建築還有誰呢。沿著小路繞過石牆,映入眼簾是想像不到的大水池,圓形的水池被割開,中間出現一條往下去的窄窄樓梯。走到底見右邊一扇門,前面放了一張掛著牌子的木椅,寫著拝観料400円,我從包包取出零錢時,門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關著門發出分不到是男是女的細細聲音,像叫我把錢放進木椅上的小錢箱內往左邊走。左邊是一條沒有任何燈光的窄木巷,我把大行李放在木椅旁,脫下鞋子沿著依圓形寺院建的窄巷走,中間突然闢開牆引進日光,映照著佛像的背面一幅珠紅木柵,如此步進寺堂真夠故弄玄虛。水御堂是我見過最細小但最戲劇性的寺院,步出寺堂爬上樓梯,那個斜度是要人只能看著天空,窄窄的長空,白雲從上面飄走,忽然想,如果自由是一種幻影,建築便是海市蜃樓。

  托弘法大師的看顧,走出本福寺時,剛巧有一部計程車落客,於是乘回淡路夢舞台,駛到酒店時碰上準備開走的高速巴士,千鈞一髮地截停巴士,乘上回程車,不是返回神戶,而要在中途經過了明石海峽大橋旁的高速舞子站下車,轉乘另一輛高速巴士,於黃昏前出發往鳴門去。

  朋友們,如果你也想見識水御堂,從淡路夢舞台乘計程車,車費接近二千円。電召計程車公司電話:(0799)74-3121。

自助旅遊第二守則是尋幽探勝要有勇有謀,我呢,只是清兵仔心口得個勇字。

  非不得已才會在一天之內三次行過明石海峽大橋,在舞子等車時還差點兒被強風吹病,不禁抱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在網上訂酒店?

  計劃起行的時候,我抱著戲要看全部的念頭,是有把心一橫索性在安藤忠雄建築研究所 TOTOセミナーハウス(http://www42.tok2.com/home/no/art/art/hyogo/hyo-toto1.htm)豪情一晚的打算,豈料出發前上網一看,酒店的預訂已經滿座,查看淡路島的宿泊,數目少得可憐價錢貴的嚇人,對不起姊妹們,我只顧花錢在安藤先生身上,甘願為那張可眺望太平洋日出的床付出一萬三千円,卻不會在這震央的其他鬼地方宿一宵。既然我的終極目標是鳴門,為什麼不在那裡住上一晚?

  但我這決定只讓我得到更壞的後果。

下回預告:午夜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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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9

高知的俑舞節

請容忍這麼差,原來的video quality是好幾倍,總之是想告訴你俑舞是一件叫人志氣高昂的集體活動.
http://www.youtube.com/view_play_list?p=99C6DBD7800492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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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國鳴門的海灘

經Microsoft的壓縮剪接後,顏色變得非常恐怖,請自行想像是個陽光普照的盛夏景況.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8m2uhrhv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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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2

蘆屋川看花火大會

旅程最後三天沒有plan,旅程中自由的代價是金錢.在四國松山可上網時才決定訂姫路的酒店.遊姫路後便決定趕往宝塚,碰運氣是否能及時進入手塚冶虫記念館,然後往大阪.在火車上突然見很多穿著浴衣的美女上車在西宮北口轉車,心想一定有好事情,果然瞄到旁邊手拿著的影印資料上有蘆屋川三字及花火圖片,心裡決定今晚去碰碰運氣,友人J君出發前大力推薦要去看花火大會,豈能錯過呢.來到梅田,天啊,周末這麼多人?差不多是站滿大堂的情況,困難地轉了兩圈也找不到空 locker 寄存行李,只有到酒店check in,再去蘆屋川.結果,當然是遲到,不過總算來到,遠距離看,別有一番味道.

只有三張相放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368254200/,拍video為主,黑夜中見這城像是高級住宅區,後來上網才知這是村上春樹讀高中的地方
http://www.cunshang.net/lvxing/6.htm ,近甲子園.山陽線.

在電車站見這裡有谷崎潤一郎紀念館,市立美術博物館.路上不斷見居民帶狗狗散步看花火.

不知 tun tun 怎麼樣?

http://www.youtube.com/watch?v=uWzyCqA7D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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姫路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367854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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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0

帶著菊池寬上四國

身投げ救助業

據古書記載,京都自古以來自殺者即相當多。
無論是哪一個時代,京城人的生存競爭總是比鄉村人激烈。一旦遭逢無法再生活下去的不幸時,選擇一死了之的人很多。例如,城內城外均遭到嚴重的饑饉,父母兄弟個個撒手塵寰,或喪失了至愛的妻子兒女時,人們會因厭世而自殺。

其他因官職落榜一時想不開的,被情義所逼的,因失戀而看破一切的……令人想自殺的原因真是數不勝數。更何況德川時代時還有所謂情死的,一次死兩個人。

當人們想自殺時,最簡便的方法似乎是投河。這個不需去查看統計學者的自殺調查表,只要對自殺這檔事,稍為認真思索過的人即能察覺才對。遺憾的是,京都沒有適當的投河場所。鴨川當然死不了,因為最深的地方也不及一公尺。因此,阿俊與傳兵衛(注:木偶淨琉璃劇的一齣情死戲,主角井筒傳兵衛殺死情敵武士後,與娼妓阿俊雙雙在鳥邊山尋死的故事)才會情死在鳥邊山(注:平安時代的火葬場)。其他大多選擇上吊自殺。那個時代,當然沒有不幸遭車禍死亡的。
另外,非選擇投身自殺不可的人,可從清水舞臺(注:清水寺,建立於西元七九八年,平安時代以後被瞻仰為觀世音菩薩的靈地,上演傳統劇的舞臺被建立在陡峭的斷崖上)跳下去。俗說:「抱著從清水舞臺投身的心情」(注:意謂"下了豁出性命的決心"),這其實是有根據的比喻。
不過,若真目睹過舞臺下那山澗岩石上的碎爛屍體,或曾聽人描述過慘狀的人,即使再喜愛跟潮流,也會猶豫不前。因此,一些非選擇投河自殺不可的人,只能學阿半與長右衛門(注:木偶淨琉璃劇的一齣情死戲,年輕女孩阿半與半老男人長右衛門的悲戀劇情),迢迢走至桂川,不然就得越過逢阪山至琵琶湖,或到嵯峨的廣澤池去如願。
對一些想在死前盡情享樂一陣子的情死者來說,這段路程或許不算什麼,但那些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世上的人,實在沒有閒情走這段十多公里遠的路。所以,這些人大多選擇上吊自殺。也因此,一些常在聖護院之森或糾森(注:下鴨神社內的樹林)撿拾米櫧籽的孩童,常會冷不防撞見一具吊在半空中的屍體而魂不附體。
話雖如此,自古以來京都人還是有很多人選擇了自殺。即使是所有自由都被剝奪了的人,也至少殘存有自殺的自由。被捕入獄的人,也能選擇最後一條路。就連雙手雙足都被綁住無法動彈的人,只要持有極度的克己心,也能強迫自己不呼吸而自盡身亡。
總而言之,京都沒有適當的投河場所,這是事實。不過,從古至今,想自殺的人們還是絞盡腦汁如願了。雖然沒有適當的投河場所,但自殺者的比例,並不遜於江戶(注:東京)或大阪。
時代跨入明治以後,京都府楨村首長大興水渠土木工程,自琵琶湖引水進京。此工程,不但帶給京都市民水運方便,也讓京都市民享有自來水的恩澤,同時更提供了適當的投河場所給京都市民。
水渠大約有二十公尺寬,是個相當不錯的投河自殺場所。若在深海海底浮游著,任各種魚類叼啄著自己的屍體,恐怕無論是任何人,光想像也會感到嘔心。所以大凡一般投河自殺的人,都希望即使死了,也最好在適當的時機被人發現屍體,再打撈上來弔喪。針對這點來講的話,水渠實在是個最佳場所。
水渠從蹴上經過二條,再順著鴨川河邊流至伏見。不論是何處,水深大約都有三公尺左右,清澈見底。而且兩岸種植有楊柳,夜晚時瓦斯燈青光朦朧。鴨川對面還能傳來先鬥町(注:京都鴨川西岸的鬧區)一帶的琴聲弦歌。背後是靜默橫躺著的東山(注:京都東方以大文字山為主峰的山巒,山腳下有多數的神社與寺廟)。雨後的夜晚,兩岸邊的霓虹燈光,更會紅紅綠綠地映照在水面上。
如此美麗的水渠夜景,往往會使自殺者萌生一種羅曼蒂克的氣氛,讓自殺者消卻對死亡的恐懼,而恍恍惚惚地縱身投入水中。
只是,無論自殺者尋死之意再如何堅毅,當其帶著全身重量落到水面那一瞬間,也均會發出悲鳴。這是人貪生怕死的本能呻吟。不過,既然人都跳下去了,又有何辦法?跳下去後,一般大多會濺起一陣飛沫沉入水中,再浮出水面,此時,投河者心中只有想得救的本能存在。因此他會胡亂伸手抓摑河水、拍打水面、拼命掙扎、痛苦呻吟、拳打腳踢。然後四肢漸漸失去力量,再墜入神智不清的狀況而喪生,不過,若此時有人丟繩子入水,投河者大多會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繩子。當投河者抓住繩子時,他心中不會浮出投河前的覺悟與被搶救後的後悔。只有想得救的強烈本能存在著。因此,我們絕對不能嗤笑自殺者臨死前求救,或抓住繩子的這種矛盾心理。
總之,自從京都出現適當的投河場所後,想自殺的人大多會投身於水渠。
從水渠被撈出的橫死者屍體年數量,有時甚至會高達百多人。水渠流域中,尋死的最佳場所是武德殿(注:一八九九年落成的武藝館)附近一座淒寂的木橋。水渠中沿著傾斜面纜車旁一路往下奔流的水勢,即使流至岡崎公園仍會餘勢猶存地繞著公園轉。木橋正座落於水流與公園分道揚鑣之處。右手方可見瓦斯燈寂寥地映照出霧靄燦然的平安神宮院內的樹林,左手方是幾戶門窗緊閉的空寂人家。所以平日悄無人聲。因此越過這座橋欄杆投河自殺的人很多。看來,從橋上投河比從岸邊入河,較能滿足自殺者心中潛在的演戲願望吧。
只是,木橋下流八、九公尺左右的水渠岸邊,有一間茅屋。每逢有人從橋上投河自殺時,自茅屋內即會沖出一個身材極為矮小的老媼。投河自殺的時間若在夜晚十二點之前,老媼的搶救方法大致都一成不變。亦即手中一定握著一支長竹竿,再將竹竿伸往河中發出呻吟聲之處。通常會有反應。若沒反應,只要追趕著水聲與呻吟聲,連連探出竹竿即行。當然偶爾也會有毫無應任水勢漂流下去的例子,但十之八九竹竿彼端通常都會有反應。
待老媼將投河者搗至岸邊時,看熱鬧的人群中,也一定夾雜著某個好心跑到三百公尺遠的派出所去通報事件的男人。若季節正逢冬天,那就必須生火取暖,但若是夏天,則只要讓投河者吐出河水,再幫他擦擦身子,投河者多半即能恢復精神自己跟隨警員行至派出所。而通常也都是警員向投河者教誨兩三句話,投河者則支支吾吾地陪罪道歉後即了事。
像這種搶救人命的例子,一個月後,政府會頒發一張表揚狀與一圓五十分錢左右的獎金給搶救者。老媼每次領取了獎金後,總會先供奉在神龕前,再擊兩三次掌,然後拿到郵局存款。
第四回內國博覽會(注:明治政府為振興國內產業所開辦的產物博覽會,始於一八七七年東京上野公園,終於一九零三年第五回大阪博覽會)在岡崎公園被舉辦時,老媼在茅屋原處開了家小茶館。雖只是賣些糖果點心或水果之類的小茶館,但收入相當不錯,因此博覽會的建築物漸漸被拆毀後,老媼仍持續著她的茶館生意。這也可說是第四回博覽會閉幕後存留下來的唯一紀念物。老媼的丈夫已死,她一直跟女兒相依為命。零錢逐漸積多後,先前的小茅屋也變成目前這棟整潔清爽的住屋了。
老媼最初發現有人自橋上投河時,驚慌得手足無措。想大聲呼人,附近又沒有人影。即使運氣好湊巧有人經過,那時投河者也早已被捲入激烈的水勢中而行蹤不明了。此時,老媼只能凝視著黑暗的水面,口中喃喃念佛。但是,老媼如此耳聞目睹的自殺者,不僅是一兩人。通常是兩個月一次,有時甚至是一個月兩次,老媼會聽到自殺者的悲鳴。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地獄裏未能超度的亡魂之呻吟,令懦怯的老媼難以忍受。於是,老媼才下定決心搶救這些投河者。
老媼第一次鼓足勇氣並絞盡腦汁用竹竿搶救成功的,是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那是個因盜用了主人家的五十圓公款,想以死來陪罪的懦弱男人。警員譴責他輕舉妄動後,那男人即表示願意悔改並繼續努力工作。一個月後,老媼收到京都府政府寄來的傳喚通知,領回了獎金。當時的一圓五十分錢對老媼來說,是一筆鉅款。她再三考慮過後,才決定把錢存進當時才剛稍稍盛行起來的郵政儲蓄。
那以後,老媼就拼命救人。而且搶救技術也逐漸高明起來。只要一聽到水聲與悲鳴,老媼即會翻身而起沖出後門。然後抓起擱立在後門邊的竹竿,像個漁夫拿著尖矛準備紮鯉魚般地擺出架式,凝視著水面,再巧妙地探出竹竿至自殺者面前。幾乎所有的投河者都會伸手揪住被探至眼前的竹竿。然後老媼再使盡氣力打撈上來。
若有湊巧路過的男人想幫老媼時,老媼會很不高興。因為她覺得那人好像侵害到自己的特權似的。如此,老媼自四十三歲那年到五十八歲的今日,總共搶救了五十多條性命。因此授獎的手續也非常簡化,只需一周即能領取獎金。府政府的公務員總是笑道:「阿婆您又來了。」再把獎金頒給老媼。老媼也失去當初欣喜若狂的感激情懷,就像自茶館客人手中接過豆沙糕錢一樣,只回一句:「謝謝。」即了事。
當世間一般景氣旺盛,接連兩三個月都沒有投河者時,老媼總會覺得有點心癢難撓。女兒向她要錢想買布料時,老媼也會回女兒說,等下回領獎金時再買。那時是六月末,照往例來說,應該是投河者最多的旺季,卻不知為何竟沒人投河。老媼每晚和女兒鋪棉被排枕頭時,總會傾耳細聽河面的動靜。到了十二點仍無動靜時,才喃喃道了一句:「今晚又不行了。」這才死心地閉上眼。
老媼認為拯救投河者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她在跟茶館客人聊家常時,時常這麼說:「像我這樣的人,也救了不少條性命,死後一定可以上天堂了。」當然沒有人跟她唱反調。
不過老媼心中僅有一點不滿。那就是被搶救的人,罕得有人向老媼道謝。他們在警員面前雖會行禮道謝,卻沒人會向老媼說謝詞。更沒人於事後專程再度來致謝的。老媼心中暗忖:「真是枉費我救了他們一條命,這些人也實在太無情了。」
某夜,老媼救了一個十八歲的女孩。那女孩恢復神智發現自己被救過來後,不顧一切地哭天搶地起來。警員好不容易才說服她一道走往派出所時,途經那座木橋,不料那女孩又趁警員不注意時,再度躍身跳進河裏。只是,那女孩竟出奇地又被老媼探出的竹竿救上來了。
老媼望著二度被警員帶走的女孩的背影,喃喃歎道:「不管跳幾次,人畢竟總是想求生的。」
老媼年近六十時,依舊只要耳聞水聲與悲鳴聲,即馬上往河中探出竹竿。也依舊沒有任何一個自殺者會拒絕揪住眼前的竹竿。老媼一直認為那些人是衷心想得救,所以才會揪住被探出的竹竿。老媼一直也認為,既然搶救的都是一些衷心想得救的人,那麼她做的也一定是無以倫比的好事。
今年春天,老媼十數多年來的平靜生活,首遭危機。問題出在她那個二十一歲的女兒身上。女兒長相雖有點粗俗,但皮膚白晰,表情嫵媚動人。
老媼本來計畫等某個遠房親戚的次男服完兵役後,將招他入贅,再拿出三百多圓的存款做為本錢,合力把茶館擴大。這是老媼的願望與期盼。
可是,女兒卻徹底破壞了老媼的期盼。她跟一個自今年二月起,在熊野通二條下那間熊野座小劇場上演戲劇,名叫嵐扇太郎的巡迴演出藝人,陷入老生常談的男女關係。扇太郎花言巧語地教唆女兒偷出母親的存摺,自郵局提取所有的存款後,雙雙遠走高飛了。
老媼除了驚愕與絕望以外,一無所有。只剩下茶館裏不滿五圓的商品,以及一些衣物。不過老媼若依舊把茶館開下去,理應不會流落街頭的。只是老媼已萬念俱灰。
她等了兩個月,盼望女兒會捎來訊息,卻以徒勞告終。她失去繼續活下去的精力。於是,想到死。她考慮了好幾個晚上,終於下定投河自殺的決心。如此,不但可以解脫難以忍受的絕望,也可儆戒女兒。她選擇了已住習慣的住家附近那座木橋,做為投河場所。老媼認為,自那橋上投河自殺的話,一定沒人會干擾她的。
某天夜晚,老媼終於佇立在那座橋上。她腦中不斷浮出迄今為止自己搶救過來的自殺者的臉孔,但那些臉孔,卻彷佛都掛著一副奇異的、嘲諷的笑容。不過,也多虧她看過無數的自殺者,所以已將自殺這種行為視為家常便飯,心裏不怎麼恐懼。於是,老媼神志恍惚地自欄杆滑落般地跳入河中。
當老媼不期然地回過神來時,只見四周圍著警員與一大堆看熱鬧的人。這些人都是她平日率領的集團,只是她的位置稍稍調換了一下而已。看熱鬧的人群中,甚至有人想不通警員的身邊怎麼不見往常一定在的老媼。
老媼以一種無以名狀的似羞恥,又似氣憤的不愉快感情,環視著四周。她意外地發現警員身邊那個往常自己應站立的位置,竟然站立個膚色黝黑的四十左右的男人。當她察覺正是那個男人搶救了自己時,憤恨得真想上前去揪打那個男人。老媼宛如剛舒舒服服地睡著了,竟又被狠狠地叫醒來般,怒火中燒。
那男人似乎絲毫未察覺老媼的心情,一昧地向警員說道:「若再晚了一步,恐怕就來不及了。」這是老媼往常經年累月向警員說的句子。口氣中,明顯地流露出救助了人命的自豪。
老媼發現自己衰老的肉體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中,趕緊拉攏胸口與下擺,心中卻熊熊燃燒著一把羞恥與憤恨的怒火。熟識的警員說道:「應該救人的你怎麼變成讓別人來救你?不行啊。」老媼充耳不聞地匆匆逃回自己的家。警員隨後進來,教誨了老媼幾句,這也是老媼早就聽過無數遍,聽都聽膩了的句子。此時,老媼又發現敞開著的門外,以那個四十男人為首,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老媼瘋狂地沖過去,猛烈地關上門。
那以後,老媼灰心沮喪地過著孤寂的日子。她甚至失去了自殺的意念。女兒好似也沒有歸家的徵兆。沉重如灰泥般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那根長竹竿,依舊擱立在老媼家的後門。不過,自此以後,就沒人再聽聞到從橋上投河自殺的人被搶救過來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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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國enc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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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國最後一站-高知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341376522/

sayoonara 昭和的四國
在岡山轉站時完全是有返回城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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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8

德川家族與我有仇


在松山市一直頭頭碰著黑,別的不說,數最黑是今天我在愛媛縣美術館的洗手間內跌破副眼鏡.好了,可以盲俠走天涯.明天我能否一早起床往下灘?那是日本最接近海洋的火車站,但盛夏的早上...原本今天去看日落...明天要出發去高知看一年一度祭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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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7

日本四國-松山

來到松山,錯誤百出.首先從火車站到酒店行錯路,check in 時才曉得自己看漏了yahoo.jp訂房的日文優惠,然後攪錯電視開關要勞煩服務小姐白行一徜,接著遊松山城前誤進停車場,以為可以步行,但因為快要關門又被大叔勸說一輪,結果要改乘登山纜車.

松山城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281166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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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風又來!!

終於離開香川縣擺脫烏冬,來到愛媛縣松山.
扭開電視,呵,台風又來了,抵日已經遇上5號,現在是7號,在石恒島登陸.電視播著日中戰爭70年四集特輯連續每晚播放的宣傳片.

金刀比羅宮/琴平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274719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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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6

日本四國-直島

沒有拍下地中美術館,因為如果你來到便知道相片是不能紀錄它,總言之是不能錯過的地方.理由:
  1. 能夠感受創作的痛快
  2. Monet的油畫變得感人
  3. 安藤忠雄的建築
  4. 絕對是夏天渡假暢泳首選
  5. 一個小時的船程讓你享受日光浴,如果你不介意躺下甲板的木椅上(奇怪這裡不興遊船河)
  6. 造福社會,島上的老人可以有所為
  7. 示範藝術是一門高尚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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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後

我還是覺得不應將自己工作的事情放在這裡,所以潛水了好一段日子,為的就是這次旅程.先放相.四國的旅行稍後更新.

神戶 Kobe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231986406/
淡路島 Yumebutai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215329441/
嗚門渦之道 uzu no michi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235217345/
On the Road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231583678/
高知 Takamatsu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236218331/
直島 Naoshima
http://www.flickr.com/photos/tuntun/sets/72157601233153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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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8

東京.母親.遊







是今年六月的事情了。終於完成娘親的心願-同遊日本東京,因為我拒絕參加旅行團,而且講求旅遊的文化質素,結果當然是辛苦了自己五日。某些朋友看過我的行程編排,大都嘆為觀止,由是拿出來與大家分享。

大體上是遊覽東京市及伊豆下田,我娘是剛過六十歲第一次到日本的婆婆,大滿足。對年青讀者,可能要調整一下。事實上現實是不會跟隨計劃而行,過程中才知道我娘並非第一次去日本(所以取消了去台場)(欺騙我請她呢)。果然,成人是不忠的結晶!

今次住西新宿飯店 Nishi Shinjuku Hotel,是便宜又地點方便的旅館,距離新宿總站不太遠,附近有三間便利店及各式各樣的中下價餐館,營業時間算長,不用想太多便可以跑進任何一間,是帶著長輩旅行的必要考慮。

不過,我個人是希望試住港灣區。我已經計劃2007年去四國遊覽,不知道有沒有同道中人一起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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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03

Home & Away之聽日去日本囉(當去銅鑼灣咁去?!) 07/2005







landscape in the mist?! 從金沢Kanazawa坐巴士回東京的四個小時就是如此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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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 Away之去日本補過生日 07/2005

早晨金沢,我...終於遇上你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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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01

Home and Away之優等金沢


MUST GO >>>金沢21世紀美術館 www.kanazawa21.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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